品書小說網 > 曇頁漫卷 > 第89章 雨中談心
  傷者被送走之后,擁擠的人群開始散開,工作人員根據積累的分數,給最后獲得最多積分的唐梵兩人頒發了兩個紀念章和一盞橘紅鱗片的非遺魚燈。

  “恭喜二位,祝愿你們能夠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范慈恩提著魚燈沒好意思抬頭,好在周圍的燈光足夠耀眼,替嬌羞的少女遮掩了幾分情絲,她越是如此,一旁看著的藺誠如就越是不甘心。

  本來約定好了來逛燈會,他是想借此機會和范慈恩促進感情,誰料唐梵會跟來,還帶來了一個“小尾巴”,他身上的白大衣和手上都沾了許多鮮血,用紙巾簡單擦拭了一下,還是十分明顯。

  路過的游人看到他的狀況,趕緊往另外一邊走去,恐怕將他當做了什么精神失常的人,他找了個洗手間清洗一下,省得待會兒嚇到更多游客。

  回來的時候唐梵遞了瓶礦泉水給他,藺誠如扯了下嘴角,接過說了聲“謝謝。”

  “沒事兒,應該是我要多謝你幫忙照顧小朋友才對。”唐梵把小侄女抱在懷里,那盞魚燈被小侄女提在手上,看樣子他們只要了紀念章。

  藺誠如想起剛才趣味賽時,聽見他們兩人的暗號,沒忍住開口問道:“什么是‘埃斯庫羅斯’?聽起來像是個人名,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這是我和唐梵約定好了的前后左右的暗號,分別是古希臘文學中的三大悲劇詩人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歐里庇得斯和喜劇詩人阿里斯托芬,如果不是對外國文學感興趣的人,應該是分不太出來他們的名字的。”范慈恩在旁解釋道,雖然藺誠如有些時候過于直接,但不得不承認,他在救助別人的時候極具職業魅力。

  身為醫生,他沒有躲避自己的職責,反而竭盡全力去幫助別人。

  難怪沈黎會喜歡上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哥哥了。

  腦海中出現的這個名字,讓范慈恩停頓了一下,她都快忘記最近都沒有和沈黎聯系了,自從得知兩人的相遇是有預謀之后,她就很難再用平常心去看待這個女孩。

  她至今還記得初次相遇時,對方自信且明媚的笑容,如果不是沈黎答應幫忙復原的話,恐怕她不會堅持這么長的時間。

  對于范慈恩而言,沈黎不止是一個工作上的搭檔,更是生活中的好朋友。去度尾尋找唐梵的時候,在冷氣開得很足的動車上,她們還親密地抱成一團互相取暖。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要隱瞞這件事,明明不會影響到她們兩個人的友誼,可沈黎瞞了半年多的時間,如果不是他們恰好在臺灣與藺誠如結識,這件事是否會藏一輩子?

  范慈恩失落的表情落在了唐梵的眼中,讓他變得心疼,假若換做是他和陸舟行之間,有了這種秘密,恐怕也會不好受的。

  經過朱迪受傷一事后,三個大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倒是年幼的小侄女還有賞花燈的心思,帶著她四處逛了會兒,小孩子在這個年紀都多覺,很快就睡了過去。

  “下雨了,我這兒帶了一把傘,你先遮著吧,別把孩子給淋濕了。”出來的時候雨絲飄落,好在范慈恩的帆布包內帶了傘,她遞給了唐梵。

  唐梵沒一口答應,畢竟傘就一把,給了他,范慈恩就得淋雨。

  “你們都先在這兒等著,我去外邊打車,讓司機開過來一點,省得大家都在外邊淋雨。”藺誠如掏出手機,準備去打滴滴。

  作為要出去打車的人,范慈恩自然把唯一的傘給了藺誠如,他接傘的時候有電話響起,忙接聽,隨后緊鎖的眉頭打開。“你們有受傷嗎?……那就好,一切以安全為重,其余的都是小事情。”

  看樣子是又發生了什么事情,當醫生還真的是忙碌,春節期間都無法安心玩耍,還得隨時接聽工作上的電話。

  “沈黎的情況怎么樣,她之前的情緒好像一直不高,這次造紙坊出事,她應該會更加難過,您多勸勸她。”

  猝不及防聽見了沈黎的名字,沒有想到這通電話居然來自古漪村的藺家老宅子。

  藺誠如等了解事情經過后,才掛斷了電話,轉身就見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只好解釋道:“沈黎不是心血來潮回古漪村造紙,有人在她的水池里倒了許多石灰粉,一池子的竹料和木料都毀了,好在她人沒有受傷。”

  一麻袋的石灰粉全部傾倒在水池中,恐怕會起許多白沫子和熱量,真不知道是哪個人這么缺德,居然做出了這種危險的行為。

  “她這次回古漪村就是為了造紙嗎?”范慈恩問了一句,沈黎怎么會心血來潮想造紙,分明是他們在市場上找不到可以用的灑云紙了,這才動了回去造紙的心思。

  都這種時候,兩人的友誼岌岌可危,這個傻姑娘卻還在惦記著復原曇頁裝書的事情。

  幸虧沈黎沒有出事,否則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范慈恩的眼睛有些酸澀,她低下了頭,避免被人看到發紅的眼眶,她應該早些聯系沈黎說明白一切的。

  經歷過那么多的事情后,她其實并不怎么在意被騙,只要沈黎以后不會再騙她,她愿意再一次相信這個朋友。

  藺誠如知道這個妹妹的性子有多古怪,凝著眉頭說道:“聽說她是為了幫人復原什么裝幀技術,才回去造紙的,市面上的紙張都不能用嗎?非得要自己造紙,老頭子早就不干這種辛苦活了,她一個姑娘家還把這門手藝撿了起來。”

  他不知道事情是因范慈恩而起,只是對于沈黎的這個舉動有所怨言,殊不知這番話刺痛了在場的少女的心。

  留意到范慈恩的情緒低落到谷底,唐梵出聲道:“你并非她,又怎么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況且復原的紙張本來就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難道你們醫生做手術也會用同型號的針去縫合傷口?”

  “你這是什么意思?”正在氣頭上的藺誠如被這么一懟,沒好氣道:“沈黎是我妹妹,我這是心疼她費盡力氣去造紙卻毫無結果。你們這種在城市中長大的人,怎么會懂得造紙的繁瑣,她就是在做無用功,要不是我已經離開了古漪村,肯定第一個去阻止她。”

  “雖然我不懂造紙,但我知道——世上總有許多事情能讓人甘愿吃盡苦頭。”唐梵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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