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書小說網 > 女帝攻略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再也回不去了
  聽完花蘿和燕無缺的話,聶志遠沉默了。

  他的家人不多,僅剩下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妻子和不知所蹤的兄長。

  但這二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兩人極有耐心的等著,按照他們對聶志遠的了解,他分明極為重視自己的家人,否則也不會寧愿受刑也不透露半分。

  眼下明白他的行為會連累到家人,他肯定會有所行動。

  大約過了一刻鐘,聶志遠聲音沙啞的開口,“此事確實很有可能是我兄長所為。至于他這么做的原因,大抵是想加重我的罪孽,讓我早點去死吧。”

  說到這里他眼中滿是苦澀和自嘲。

  花蘿不解的問,“為何?”

  大部分的兄弟就算不合,也不會想要置對方于死地。

  提起此事,聶志遠目光看向遠方,聲音沙啞的解釋,“我和兄長是雙生子,兄長重武我重文。”

  “因為父親的教導,他希望我們兄弟倆一文一武相互扶持。”

  燕無缺點頭,尋常父母對孩子有這種期望實屬正常。

  “不過也因為這個,他應該更加恨我。”

  “為何?”

  這次是燕無缺問的。

  聶志遠繼續道:“五年前我們兄弟倆在路上遇到了山體滑坡,危在旦夕之時被上山采藥的柳璃發現并且救了我們。她是個大夫,將我們帶回了醫館醫治。”

  “當時我們都受了傷,便理所當然的留了下來。柳璃溫柔美麗,我們兄弟倆同時喜歡上了她。只是柳璃更喜歡文質彬彬的我。相較之下,從小習武的兄長眉宇間散發著一股令人害怕的戾氣,而且他的性格也有點偏執。”

  說到這里,聶志遠輕輕嘆了口氣,“他一直都很不甘心,從那之后便對我沒一句好話,我們每次見面都是不歡而散。”

  可就算如此,在他心里兄長的地位也極其重要。

  “而我因為和琉璃心意相通,對他心存愧疚,無論他做什么都格外的包容。”

  “直到……”說到這里,聶志遠不自覺的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向身側昏睡不醒的柳璃,眼中閃過一絲情緒。

  “直到什么?”花蘿迫不及待的追問。

  “直到醫館發生了大火,我們倆當時住在同一個房間,大火將我們困在里面。我們準備逃出去時,燒斷的房梁掉下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當時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那里,而兄長卻不甘心,一直在想辦法想要出去。

  “直到外出的柳璃回來發現大火,她叫了許多人來救火,因為我離她近,她便先救了我。將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她又帶人救了兄長。只是因為耽誤了時間導致他的腿被掉下來的木頭砸傷,從此以后他便成了殘廢,從此以后再也無法習武。”

  聽到這里花蘿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當時他已經參加了武試,并且得到了上峰的賞識,若是他沒有受傷,他定然前途無量。可因為這一場大火,他再也不能回去,畢竟誰會要一個殘疾做官呢?”說到這里,聶志遠目光悠遠的看著前方,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花蘿沒有再開口,這種事對他們兄弟倆來說,真是造化弄人。

  “而我和柳璃卻因為那一場大火明白了對方對自己的重要性,當時我們都沉浸在自己的感情當中,互通了心意,互定了終身。”

  “柳璃甚至跟著我叫他大哥。當時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冷冷的看著我,眼底似乎有殺氣閃過。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恨不得殺了我吧。畢竟如果沒有我,他不僅不會受傷,柳璃也很有可能會和他在一起。”

  花蘿卻并不認同他的說法,感情這種事是很玄妙的,不是少了誰,她就會跟另一個人在一起,不過眼下跟他說這個顯然不合適。

  “那個時候我還年輕,并不懂他的想法。只是從那以后他便早出晚歸,很少出現在我們面前。”

  “哪怕后來我和柳璃成婚他都沒有出席,不僅如此還在當晚因為和醉漢斗毆被官府抓了起來,我還記得那一日,我穿著婚服去官府將他贖了回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當時的畫面。

  那個時候他因為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格外的高興,也喝了不少酒,乍一聽到兄長出事,他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他匆匆回房跟柳璃說明了情況便急急忙忙趕去了官府。

  當時聶志高喝了個爛醉,正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

  看到他出現,聶志高的眼中滿是冷笑,醉醺醺的說道:“你不在家里和新娘子洞房花燭,來這里干什么?”

  “哥,我來帶你回家。”聶志遠說著就要去扶他,聶志高一把把他拍開,“滾!誰要你來,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安分一點?”他沒忍住說了一句,聶志高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炸毛,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雙眼通紅的盯著他,“大喜的日子?你還有臉跟我說這個?”

  此時聶志遠才反應過來,之前他雖然什么都沒說,可他卻把這一切都記在了心里。

  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忘記柳璃,一想到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的兄長惦記,聶志遠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加上喝了不少酒,頓時也口不擇言起來。

  “哥,不管從前如何,也不管我們之間如何。現在柳璃已經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弟媳。你若是……我定然不會認你這個兄長!”

  聶志高一聽就冷笑起來,將他拉到面前冷聲道:“誰稀罕做你的兄長?我若不是當你是兄弟,我早就弄死你將她占為己有!”

  這是聶志遠第一次聽到他說這樣的話,頓時心中發寒,所有的酒意徹底清醒過來,“哥,你在說什么?”

  “別叫我哥,以后我們再見面就當做是陌生人!”說完這話,聶志高一把將他推開,起身跌跌撞撞的消失在街道上。

  聶志遠站在原地看著聶志高漸行漸遠的背影,聶志遠便明白,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徹底不再了。

  說完了這些往事,聶志遠又沉默了許久,似乎還沉浸在過去的往事里出不來。

  花蘿細心的發現他的眼角在陽關下閃過一絲晶亮,他似乎哭了。

  她背過身去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雖然聶志遠不算是個好人,可他對自己的家人和妻子卻情深義重,這樣的人倒也沒有壞到骨子里。

  這時聶志遠終于開口,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沙啞,“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對兄長的傷害。其實那次出門是我執意要去的。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們沒有出門,也沒有遇到柳璃,是不是我們的后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很小的時候兄長對我很好,旁人要是欺負我,他肯定會將我護在身后。可我們是雙生子,他也不過才比我先出生片刻而已。”

  “可這并不是他作惡的理由。”燕無缺終于開口。

  聶志遠抬起頭,“我并沒有證據,也沒有親眼看到他出手。但我猜測應該是他,所以我一直不愿意招供,因為他是我的哥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二的親人。”

  “你如此在意自己的親人,那那些被害少女呢?她們也有親人,你舍不得自己的親人伏法,就舍得讓那些無辜的少女死在你兄長的手里嗎?”花蘿忍不住說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畢竟親疏有別。”聶志遠誠懇道。

  “而且不僅是如此,當初柳璃中毒需要心頭血解毒也是他幫我,而且取心頭血的法子只有他會。或許這個法子是假的,但對我而言,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愿放棄!”

  說完之后聶志遠再次陷入沉默,燕無缺明白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讓人將他送回了牢房。

  臨走之前聶志遠懇求的看著花蘿,“阿蘿姑娘,我們之間的恩怨和柳璃無關,該說的我也已經都說了,還請二位盡全力醫治她。”

  花蘿看了一眼昏迷的柳璃,心中感嘆不已。

  聶志遠卻以為她不愿,他掙開衙役的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阿蘿姑娘,求求你了。柳璃她這輩子救了許多人。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可都跟她無關,還請阿蘿姑娘救她。”

  花蘿沒想到他會對自己下跪,她目無表情的看向燕無缺,燕無缺給衙役使了一個眼色,衙役強行將他扶起來。

  燕無缺才開口,“我們會救柳大夫,這點你大可放心。”

  他說的是柳大夫,而不是他聶志遠的妻子。

  不過聶志遠不在乎,只要她還活著便夠了。

  “多謝,多謝二位。”聶志遠千恩萬謝的被帶走。

  燕無缺看向花蘿道:“多虧了你的計策,眼下我們又多了一條線索。”

  “我也沒做什么,你不用這么客氣。”花蘿擺擺手看向身后沉睡不醒的柳璃片刻道:“你去忙你的吧,她是個好人,我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就這樣死去。”

  燕無缺點頭,“那柳大夫就交給你了。”

  回到官府,燕無缺召集了所有的人馬開始全力搜查聶志高的下落。

  在查了幾日之后,他們終于查到聶志高的落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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